在两位打着“我可以骚，你不可以扰”牌子的女行为艺术家出场抗议上海地铁的善意提醒后，一些人也上场为她们辩护了，嘴里像念经一样念着“自由”、“权利”的口号。
可惜，我发现，很多人的言论，像两位女行为艺术家一样，连问题的边都没摸到。
下面我就出手来分析并证明：为什么当一个女性穿着暴露时，她有道德义务对自己进行约束；当她被性骚扰时，在道德上也有一份责任。
一
说“我可以骚，你不可以扰”只是正确的废话。你不要说穿得暴露玩诱惑，就算是在地铁里脱光了，别人都没有权利性骚扰你。
但是，别人没有权利性骚扰你是一回事，你穿得暴露，是否会导致色狼出现的机率增大，以致出现了性骚扰，则又是另一回事。而问题恰恰是：你穿得暴露，和导致色狼的性骚扰，在机率上有无一定的因果关系？在道德上，有你的一份责任吗？
女行为艺术家和那些动不动就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自由”、“权利”说事的人回答：没有，全是色狼的错！
真的如此吗？
二
“我可以骚，你不可以扰”预设了，着穿暴露，玩“内衣诱惑”之类是女人的一种自由。即，行使她的这种自由，无须得到他人的同意，也无须照顾他人的感受。
我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在行使他的自由时，不是在真空里玩的，而是要与他人发生关联。比如，你疯狂炫富，那是你的自由，但你会刺激到穷人；你在地铁里穿得暴露，很多人会看到，也会有某种反应：一些人会认为你轻浮，不爽，另一些人则趁机大饱眼福。所以，你行使自由时，会对他人产生某种正向或负面的效果。
换句话说，你的自由的行使，很多时候是以别人为你在心情上、行为不便上埋单为代价的。
“自由”，按照自由主义的一位大佬密尔的经典说法，就是做你想做的事情，约束性条件是，你不要去伤害别人。
然而，什么叫“伤害”？
我们可以从两个极端来界定，什么叫“伤害”和没有“伤害”。一个极端是，肖传国同志锤击方舟子，肖兄在玩自己的这种自由时，明显“伤害”了方舟子。另一个极端是，方舟子质疑韩2代笔，我们不能说他“伤害”了韩2（尽管韩2可能很受伤），从而没有质疑韩2的自由。
三
但是，在界定“伤害”时，除了这两个极端，很多情况是处于中间的模糊地带的，需要仔细辨析。
下面举例子来分析：
第一个例子，一个老年人，非常看不惯一个年轻人穿奇装异服，请问，年轻人“伤害”到他了吗？
回答是：没有。年轻人最多是“冒犯”了老年人，而老年人之所以被认为是冒犯，是基于审美，以及与审美联系在一起的价值观不同。在这种情况下，你不喜欢别人的穿着，避开就是了，而避开别人，你几乎不需付出什么成本。
在这里有一个标准：如果一个人的自由，你在尊重它时不需付出什么代价，那么，你就有尊重别人自由的义务；但反过来，如果你的自由的行使，别人要付出沉重代价，而你约束你的这种自由也不需付出什么代价，那么，你就有道德义务约束它。比如，如果年轻人穿奇装异服在老年人面前出现时，老年人就要被吓晕，那么，年轻人就应该约束自己不这样做。
好，看到这了一标准，我们来看第二个例子：
假如我们一个办公室里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我们三个男的很好裸体美女画这一口，于是挂了一张苍老师和别人在搞先进性教育活动时的图片在办公室显眼处。请问，我们是否“伤害”了她？
第二种情况，我们三个男的都讨厌韩2，但是，办公室的这位美女同志却喜欢穿着印有韩2图像的衣服招摇，那么，请问，她是否“伤害”了我们？
很清楚，第一种情况，我们“伤害”了这位美女同学。第一，在公共场合挂裸体画像，已经违反了社会的道德禁忌；同时，第二，她要避开这个裸体画，需要付出沉重代价，比如，天天忍着恶心，或者辞职。但我们把画取下来，哥几个躲在密室里欣赏，只是举手之劳。
第二种情况呢？就比较复杂了。
当她穿着韩2的那件衣服在我们面前晃时，我们肯定觉得恶心，但是，这种恶心不是因为她触犯了道德禁忌或社会公德，而是因为我们的趣味和价值观与她不一样。我们讨厌韩2，而她是韩2的脑残粉。在这方面，我们可以认为她是脑残，但还是应该尊重她的趣味和价值观。同时，她如果只是穿着这件衣服在我们面前晃几天，我们也可以忍一忍恶心，代价并不太大。就是说，如果是这样，她最多是“冒犯”了我们，并没有“伤害”我们。
但是，如果她天天都穿着这件衣服上班让我们看到呢？尽管在趣味和价值观上我们不能提出合理的抗议，但是，她的这种自由的行使，让我们像她在裸体画的情况那样，付出了沉重代价，或者天天要忍着恶心，或者哥几个只能辞职走人。如此一来，她就有道德义务约束自己的行为，而她不穿韩2的衣服上班，也只是举手之劳。
到现在我们明白了，一个女人在地铁里穿着暴露，不是一句“自由”、“权利”就可以进行辩护的。她明显触犯了社会的道德禁忌；同时也让一些人感到不适，对于他人，构成了一种“冒犯”。因此，她有道德义务，约束自己的这种行为，而不是觉得理所当然，毫无顾忌。
至于有人说“如果女人穿着暴露就说会诱发色狼，那是不是要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我只能说，说这类话的人，大脑还处于原始状态，只会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你就不知道在穿得暴露和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之间，有一系列的中间状态吗？比如，没有既可以让人穿得少同时也不暴露敏感地带的衣服？
四
穿着暴露是否会导致色狼出现的机率增加？
我们先来看两种极端情况：
一种是君子。你无论穿得如何，哪怕全身赤裸，如果一个人是君子，都不会性骚扰你，他当然会有反应，但并不会做出性骚扰的行为。
另一种是真正的色狼。同样，一个人如果就是想玩性骚扰，那么，同样和你穿得是否暴露关系不太大。
所以，对于君子和真正的色狼来说，“遭遇性骚扰能怪穿着太暴露吗？”这个问题和他们的关联不大，是一个伪问题。
这个问题，是用在那些介于君子和真正的色狼之间，既可能变成君子也可能变成色狼的人身上的！
所以问题是：是否穿得不暴露，会让这些处于中间状态的人，保持君子状态？而如果穿得暴露，会诱发他们的狼性？
答案是肯定的！
我不想抄那些当一个女人穿着暴露，在一个男人面前出现时，他会有何反应的研究了，这只是一个常识。
我想说的只是：色狼在地铁里越来越多，固然和很多因素有关，和自身的素质有关，但也和很多女人穿着暴露的刺激有关。就是说，色狼的增多，和女人穿着暴露刺激还是有一点因果关系的。
而女人，基于社会道德禁忌，本该有所约束自己的这种自由；基于对可能导致色狼的出现，也应该有基本的认知。都没有，那就意味着，在法律上，如果发生了性骚扰，当然全部是色狼的责任，但是在道德上，穿着暴露的女人，也有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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